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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  

2007-06-30 09:31: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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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脸笑容的父亲手捧插着鲜花的塑料瓶进来了。正在给母亲擦脸的我一愣,随及笑了,“爸,你送花呀,当送花使者了。”年已六十的父亲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你妈在家屋前种得花开了,正艳,我摘了几朵拿来了,你妈爱花。”我还想打趣几句,但说不出来,面对如此相依的父母我无言了。

         身为农民的父母养大了我们姐弟五个,供我们完成了学业。二姐和小弟在同一座城市落家,他们把已年迈的父母接过去住了。做了一辈子农民的父母竟能马上适应城市生活,真让人欣喜。两人独居一处,相依相偎,每天把家收拾得一尘不染。他们不愿拖累儿女,更不想给儿女丢脸,所以用最快的速度适应着城市生活,培养着城市人具有的卫生习惯。

         如今,母亲做手术了,不大不小的手术,母亲平时身体虚弱,手术后身体恢复缓慢。我们做儿女的只在手术后一周内轮流照顾,剩下的一个月时间都是父亲一人在病房内与母亲相依。这是父亲安排的,他不让耽误我们工作。刚刚有力气说话的母亲一开口就开始数落父亲的种种“过失”,而父亲总是微笑着毫不辩解似听非听着,还不是打岔一句。这个镜头是我记事起就一直伴到现在的。特别近几年,很多时间父亲总是搬一个凳子坐在母亲身边,笑眯眯地听着母亲的数落。有时,我禁不住问,“爸,你烦不烦妈的批评?”父亲竟说,“你妈怎么了,没批评我呀。”我们都笑了,母亲也笑。

         这就是我的父母,记忆中从未停止吵架的父母。但挂在父亲嘴边的一句话总是“你妈心里最有我了。”事实也的确如此,母亲做好饭,父亲没吃,母亲从未去吃过,总是等着父亲,并且给父亲盛上。父亲出门后,该回家的时间总见母亲站在街口等待。父亲喜欢吃面条,一天吃两顿也不烦,母亲不喜欢吃,但母亲每次总给父亲另做。每天如此,而家中吃饭的经常是他们两个人。现在父亲每天又为母亲另做母亲喜欢吃的玉米粥。

         这就是我的父母,从未停止吵架也从未停止彼此牵挂的父母。母亲住院,父亲也整整瘦了一圈,他在伺候母亲,他更在牵挂母亲的病情。出院后,父亲用一双男人的手笨拙地做着一些家务,照顾着母亲,笑眯眯的,不急不躁,每天如此。母亲在旁边看着,依旧不停止对他的数落。

         也许,未来日子里,母亲的数落仍会一如既往,而父亲也会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听着母亲的数落相依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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